既饮

嘿嘿你猜我为什么拉黑你?

【伞修】而我一直深爱着你


*题目来源于 @伞修深夜60分 3.12关键词

*白色情人节快乐,是糖,虽然不科学但是是HE,放心吃

 

 

“而我一直深爱着你。”

这句话就像一个巨大的OOC开关。

 

叶修第无数次梦见苏沐秋这样对他讲、然后他醒来的时候,终于想到了这么一句可以高度总结无数场荒诞梦境的——尤其是梦境的荒诞结尾——的话。

是的,OOC。

怕不是吓醒的,叶修想。

 

说无数次,是因为叶修每次做梦都是这样一个架势,梦到具体多少次实在是双手双脚数不过来;至于为什么数不过来,是因为叶修第一次做这样的梦追溯到十年前苏沐秋出事故不久,期间做梦的日子很随机但没有真正间断过,间隔长短无法以常理揣测。每一个梦都以苏沐秋对他说这句话结尾。

 

第一次打职业比赛的晚上,梦见过。

那天陶轩领着整个嘉世战队出去吃夜宵,吃的是烧烤。

深夜的大排档人声喧嚣。叶修也挺开心,跟着吃了不少肉串,甚至抿了两口酒。喝得有点飘飘然的陶老板拍着胸脯给大家打包票:大家一起把战队做大、做强,往后请大家在五星级的酒店里吃一顿。

西装领带已经松松垮垮的陶轩打了个酒嗝,又醉眼朦胧地笑,胡乱摆手说:“不对不对,一顿哪够,很多顿……以后还有,很多顿……五星级的!”大家就一起笑。

因为从今天开始,电子竞技的未来是值得希冀的,因为他们可以从事自己热爱的事业。这是一件多么令人高兴的事情。

 

十一二点结账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插曲,黑灯瞎火里架着陶轩准备离开的吴雪峰被一个眼尖的年轻人认了出来。吴雪峰是赛前接受过采访的,年轻人又是嘉世的忠实粉丝,要到签名后他神神秘秘地看了一圈吴雪峰周围的人,小声问了一句叶秋在不在。叶修回答说:“他回酒店了。”

 

真正的“叶秋”回到酒店已经很晚了。

叶修简单洗漱之后躺下睡觉,不知道为什么,眼睛一闭一睁,活生生的苏沐秋就坐在他面前,世界除了他以外好像都是虚无的。他凑近了问他:“打正规比赛的感觉怎么样?”

 

叶修有点恍惚。这个鲜活到有点儿讨打的苏沐秋模糊了他对时间的概念,他甚至在想这个人没有跟他一起比赛吗?他还想问这个人当众用人妖号的感觉怎么样呢。

可是为什么比赛上只有“一叶之秋”,却没有“沐雨橙风”呢?

刹那间叶修明白了自己在做梦。

他第一次梦见苏沐秋。

 

于是他回答说:“感觉当然很好了。但是对手对上我感觉可能不是很好。”

苏沐秋歪头看他,又问:“新来的远程配合着顺手么?”

“还行。但是他没你厉害……如果有你在,我们会赢得更漂亮。”叶修顿了顿,轻声说,“你举世无双。”

苏沐秋笑得肚子疼,毫不留情地评价:“酸。”

 

叶修就知道,对上苏沐秋是永远煽情不起来的。

此外,他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他的梦了,他在梦里和他久违的友人面对面聊天,互相挤兑。聊联盟的开始,嘉世的起步,账号属性点分布的改良,聊对手和朋友。

苏沐秋才嘲笑完他要当很久的“幕后英雄”躲在叶秋这个名字后面若干年的时候,面上表情突然空白了一瞬,他向远处看,就好像透过虚空看到家里挂在墙壁上的钟。

然后苏沐秋一脸敷衍地对他说:“而我一直深爱着你。”

 

梦境戛然而止。

七点半,叶修躺在酒店的被子里,发现自己第一次梦见苏沐秋,发现自己记得梦中交谈的每一句话。

怪了。

 

嘉世第一次夺冠的时候,叶修数了数,他第五次梦见苏沐秋。

这个梦简短得很,叶修听到他说:“我知道你会是冠军。”那语调是上扬的,叶修觉得自己心里唯一一点遗憾也稍稍被弥补了些。

然后作为唯一一点遗憾的苏沐秋一把握住他的手,说:“而我一直深爱着你。”

五个梦以来最深情的一次。

叶修呆滞地醒来。

 

叶修猜想做梦除了日常偶尔的信号对接以外,可能是跟着比较重要的日子来的。

但是第二次夺冠的时候叶修没有梦见苏沐秋。

那可能是……随他开心吧。

 

第三次夺冠的时候梦到了。叶修猜想可能是因为吴雪峰准备退役。

“以后可能会更辛苦,而我一直深爱着你。”苏沐秋说。

 

“却邪提升得很不错,而我一直深爱着你。”

“蓝雨那个新人的风格好像有点眼熟,而我一直深爱着你。”

“斗神这个名头很合适,而我一直深爱着你。”

“陶轩的理念和你越来越远了,而我一直深爱着你。”

 

……

 

苏沐秋好像什么都知道,叶修有的时候甚至怀疑他是不是还偷看自己洗澡。

叶修也起过要不要去看看心理医生的念头,但每次都一闪而过。因为除了苏沐秋的结束语以外,梦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打扰。

还有就是,除了结束语,这个苏沐秋实在是……

太真了。

他舍不得。

 

在嘉世的最后一年苏沐秋出现得尤为频繁。

他看上去还蛮担忧,甚至比某位饱受质疑的斗神本人更加担忧,表现是三天两头找叶修尬聊。他把“一叶之秋”交出去的前一天晚上苏沐秋焦灼得像只没头苍蝇,叶修反而更坦然些:“大不了是陶轩把我扫地出门。不过是重头再来罢了,是不是啊老苏?”

苏沐秋是真拿他没辙,只好在那边叹气。梦境骤然变得昏暗,另一边投射出一个巨大的屏幕,在那里秋木苏和一叶之秋并肩作战,技术蹩脚的陶轩在旁边拖过后腿,十年前的画质低得令人落泪。然后画面被迅速快进,在背景里有无数的欢呼和呐喊,有的喊着“嘉世”,有的喊着“叶秋”。那些是八年间的比赛画面,是和气冲云水配合的一叶之秋,是和大漠孤烟对峙的一叶之秋,是获得MVP的一叶之秋……是枪与战矛之中的战矛,往往与常胜被一起提及,是斗神,是联盟的传奇。

 

是叶修。

 

“我支持你做的一切决定。旁人爱着你的荣光,而我一直深爱着你。”苏沐秋说。

 

叶修住过很多地方。十五岁他从家里搬到苏家兄妹的家里,嘉世的宿舍也换过一次,在兴欣一开始他住储物间,想象自己透过天花板看到星星,然后是上林苑。苏沐秋一直出现在他梦里,是鲜活的,触手可及的——除了人设有点偏差。

他离开嘉世之后苏沐秋几乎每晚上都出现。

 

然后兴欣夺冠,叶修本来准备退役,结果他父亲让他滚去为国争光。

苏沐秋说:“哎,真新鲜,没想到居然还能出国玩儿。”

叶修说:“别吧,我要嫌弃你了。”

苏沐秋顺口接道:“而我一直深爱着你。”

 

捧着世界冠军回来之后叶修留在了兴欣。他和家人在就业观念上达成了和解,甚至给兴欣拉到一笔家里的赞助。

情人节那天荣耀复刻了十多年前的一个活动,剧情是西方风格的公主和恶龙。叶修觉得有点眼熟,副本打到一半之后他才想起来,这是那个——

空荡荡的训练室里,苏沐秋突然出现在他旁边的位置上:“你还记得吧?越过那个桥,利用那边的树卡住这头龙,等到它红血的时候,公主和王子就会出现,它因为脖子转不过来,就会跟王子说……那句话。”

这个bug是苏沐秋发现的,当年他在荣耀论坛上发的如何让巨龙向王子表白的技术帖在情人节活动期间红极一时。

叶修说:“它会对王子说,‘而我一直深爱着你。’”

苏沐秋点点头,打了个响指。

叶修说:“说出来你别笑话我。我觉得你是真的。你是苏沐秋。”

苏沐秋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你说那句话让我醒过来也没用。”叶修补充道,“我还觉得你说得是真的。”

 

叶修从训练室的桌子上起来,他感觉旁边手机在不断震动。是医生的电话。

“病人醒了!”电话那头说。

 

苏沐秋,男,二十八岁,十年份植物人。

他说世界上再不科学的事情也没有了,被关在直男本直的暗恋对象的梦里面,不让对方相信自己喜欢他还不给出来。

 

而你现在知道了,我一直深爱着你。

 

-完-

 

2018/3/14

赶上啦!

又及,我本来想写的主要过程是苏沐秋/叶修怎么意识到自己喜欢对方的。他俩也太恋爱酸臭了活生生把我带跑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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