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饮

而理想是残酷的。

【伞修】《老房子》

《嘉赏》背景,很短,与正文走向无关。正文说好的辩论paro到现在还是日常我很惭愧……

奥古斯特·斯特林堡《半张纸》的结构仿写。非常不像。

 

 

苏沐秋家的墙看上去就很旧,因为住在顶楼,天花板上甚至还有些曾经漏水的痕迹。叶修曾经见过兄妹两个怎样在凶猛的台风天气里,把闲置的水盆放在不断漏雨的天花板下面。那时最后是居委会里的工作人员挨家挨户登记完了调派人员来修的,漏水的地方留下了细微的裂痕,渗过水的地方比原本的颜色深一些,躺在床上往上看就像是望着一幅地图。

墙上贴着各色的便条。有的地方是重复地贴着,从上到下会发现是同一样东西的收支,比如每个月份的饭菜钱,落款和日期有些细微差别,有一张的笔迹十分仓促,因为那个月苏沐秋考试很忙,最后是靠叶修提醒他才囫囵记起来的;不同地方的便条颜色也不同,有些甚至褪色,很大一部分是苏沐秋通过打工和游戏代练之类的零工得到的收入;颜色比较鲜艳的便条上记着兄妹获得捐赠的款项,这一类上的笔迹最为工整。

便条都层层叠叠地积累起来,像是窗外老树枝头层层叠叠的叶片。

 

更旁边的是几张奖状,不同样式的。兄妹只差一个年级,前脚后脚有几个奖项重复拿过。

叶修的电话号码就贴在旁边,是一开始升高二为了方便辩论社活动前联系留的,不过向来很少拨。一开始是因为不熟,后来一般都是叶修直接跑来在外面敲门。

这个“后来”的一开始叶修还会意思意思地拘束一下,更后来就能熟门熟路地把包放下跟着苏沐秋该干什么干什么。

苏沐秋屋里并排放着两台电脑,一台配置稍差一些,一般用来挂着接来代练的号,有时开一大串窗口,只要折腾得没关机什么都好说。另一台电脑就用来单枪匹马地闯副本,这事两人都能胜任。

不刷代练的时候两个人会用石头剪子布决定谁玩配置好那一台。可惜配置对打竞技场没什么影响,到最后两人石头剪子布的胜率和对练的胜率都不相上下,谁也不服谁。

 

长条的电脑桌是旧的,苏沐秋也已经说不清楚这是从哪个二手市场里淘来的了。两套键盘鼠标都摆在桌面上,可以拉开的两层抽屉上层是本来应该摆键盘的地方,稀稀拉拉地排着几支长短不一的铅笔和一叠草稿;第二层的抽屉里东西更多也更杂,不过放得整齐,有写着辩题和论点的笔记本,也有苏沐秋近期在读的某一本书,角落里本来会有码好的各区满级账号卡,考前一个月叶修帮他全数兜售出去了,收获颇丰。

键盘旁边摆着小小的仙人球,种在过年吃完留下的八宝粥罐头里。

 

一样的八宝粥罐头也用作笔筒和零钱罐。就是叶修这种向来因为口味挑剔不乐意吃八宝粥的人,看着也总觉得有点饿兮兮。

别的没有,往常只能指望苏沐秋烧个清汤挂面出来,放几撮葱最好,再搁点油就更美味不过。桌子正对着看上去就很有年代的电视机,偶尔开出来播放的总是新闻节目和新闻评论类节目,因为不经常换台,经常性找不到遥控板,换个节目还得走过去用电视机上的按钮一个个调。背后是矮矮的旧冰箱,上面贴着沐橙和朋友们出去抓到的毛绒玩具,挂了一串,还有几处花花绿绿的贴纸,保存得还算完好。

 

客厅的窗外正对着街道,曾经繁华过,商业区渐渐移走之后附近车流量就逐年递减。多的是大爷大妈们的自行车或者小三轮。

街两旁的行道树已经有好些年头,叶子生了又落,落了又生。居民区里有腊梅也有桂花香,年复一年。人没有什么拍照片的习惯,也从没有什么成长的地方应该留个念的自觉,杂七杂八的细节都记得全乎,记忆好像又模糊得紧。

因为总还记得某个人一个微笑或某个时刻飞扬的神色,模糊不清的是什么时候开始勾肩搭背成为挚友,好像从来就这么好。

好像从来就这么好,最后就忘记了从前有过的一切艰辛险阻。

因为一切艰辛险阻已经跨过去了。未来触手可及。

 

老房子外传来三声敲门声,是一贯懒散的调子。苏沐秋回过神来,微笑了一下,过去开门。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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